第二十五章:黑林伏杀-《辽河惊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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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乌古乃带人紧跟。一行人穿过混战区域,追入密林。忽图烈等人熟悉路径,七拐八绕,竟将追兵甩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追至一处断崖前,忽图烈等人停住了——前方是深涧,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“忽图烈!投降吧!”乌古乃高喊,“念在同为女真,我可饶你不死!”

    忽图烈转身,面目狰狞:“乌古乃!你背叛祖宗,投靠辽狗,还有脸说同为女真?”他看向萧慕云,“还有你!你以为抓了我,就万事大吉了?告诉你,支持我们的辽国大人物,比你想象的地位更高!就算我死了,他们还会找别人!女真永远不会屈服!”

    “那个大人物是谁?”萧慕云上前一步,“你说出来,我可向圣宗求情,保你部落不被灭族。”

    忽图烈狂笑:“保我部落?你们辽人说的话,能信吗?”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东西,高举过头,“看清楚了!这是那人给我的信物!有它在,就算我死了,真相也会大白!”

    那是一枚金制令牌,在夕阳下闪着刺目的光。萧慕云眯眼细看——令牌上雕着一只海东青,与她手中的玉坠图案一模一样,但更加精细,边缘有龙纹环绕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辽国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规格!

    “他是谁?”萧慕云厉声问。

    忽图烈却不再回答,他深深看了令牌一眼,忽然纵身一跃,跳下深涧!

    “不!”乌古乃冲上前,但已来不及。断崖下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——下面是湍急的暗河,生存希望渺茫。

    几名亲信见首领跳崖,有的跟着跳下,有的跪地投降。

    萧慕云走到崖边,望着深不见底的涧水,心中寒意蔓延。忽图烈最后的话,还有那枚金令牌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:策划这一切的,可能是辽国皇室成员。

    乌古乃捡起忽图烈掉落的一件皮囊,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:一些银两、一封未寄出的信,还有——半块玉佩。

    萧慕云接过玉佩,呼吸一窒。这半块玉佩的断裂纹路,与秦德安身上那半块完全吻合!这是一对!

    秦德安、萧匹敌、忽图烈……这些人的死,都被同一枚玉佩连接着。而玉佩的另一半,在“宫里那位”手中。

    “乌古乃将军,”她缓缓转身,“请你立即封锁这个山谷,搜查所有物品,尤其是信件、令牌等物。所有俘虏分开审讯,不许他们串供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乌古乃看出她神色不对,“承旨,那令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令牌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萧慕云将玉佩和金令牌小心收起,“今日之事,请将军暂时保密,尤其不要对萧挞不也将军提起令牌。”

    乌古乃点头,眼中闪过忧色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将黑水林染成一片血红。谷中的厮杀声逐渐平息,叛部或死或降,战斗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萧慕云知道,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那枚金令牌,像一把钥匙,即将打开一扇通往辽国权力最核心、也最黑暗的大门。

    而她,必须走进去。

    【历史信息注脚】

    黑水林地理环境:位于混同江以北,是原始森林与丘陵交错地带,多暗河、断崖、沼泽,易守难攻,常成为叛乱部落据点。

    女真部落战斗方式:以弓箭、长矛为主,擅长山林游击战。部落联盟战时临时组合,缺乏统一指挥,但单兵战斗力强。

    辽国与女真的通信方式:正式文书用汉文或契丹文,但边境常用简单符号、口信。女真部落首领多会基础契丹语。

    辽国皇室令牌规制:金制海东青令牌是皇室成员或皇帝特使的身份象征,有龙纹者为最高等级,仅限亲王、宰相等级别持有。

    萧挞不也的历史原型:辽史确有萧挞不也其人,曾任宁江州防御使,性格刚烈。但其参与平叛女真之事为虚构。

    女真部落联盟的不稳定性:各部落利益不一,联盟脆弱,常因战利品分配、首领更替而分裂。这是辽国能长期控制女真的重要原因。

    辽军与女真联合作战的罕见性:历史上辽国极少允许女真部落参与军事行动,更不可能让女真首领指挥辽军。本章情节为凸显乌古乃的特殊地位。

    暗语签押的使用:辽国密信确有暗语传统,尤其在边境军情传递中,常用特定笔迹、符号传递隐藏信息。

    断崖暗河的地理特征:东北山区多喀斯特地貌,地下暗河常见,人坠入后生存率极低,尸体也难以打捞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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