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杨兵来到了房门前。 入目之处,原本被杂物堵得水泄不通的过道,此刻收拾的干干净净。 隔壁那扇常年半敞的破木门此刻紧紧闭拢。 走廊尽头的房门拉开一条缝,邻居居委会王大妈端着个搪瓷痰盂刚迈出半条腿,也愣在原地。 王大妈视线在空荡荡的走廊和长身玉立的杨兵之间来回乱窜。 “哎哟喂……”王大妈倒吸一口凉气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,“这……这于大力两口子昨晚是撞了哪门子邪?平时借他家过道多踩一个脚印都要骂半条街的主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 杨兵偏过头,笑的人畜无害。 王大妈打了个激灵,她咽了口唾沫,看向眼前这个十五岁少年的眼神里,硬生生多出了几分敬畏。 这小年轻,绝对是个活生生的狠角儿。 半个时辰后,南锣鼓巷四合院,后院陈家。 杨兵拉了条长板凳坐下,手指极有节奏地叩击着坑坑洼洼的八仙桌。 对面,陈家老两口局促地搓着粗糙的手掌,眼神里交织着狂喜。 杨国富端坐在主位,“老陈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大哥在轧钢厂分的那套筒子楼,面积跟你们现在这间屋子大差不差。但那儿通水通电,下楼就是茅房。咱俩家换房,我大哥住进这后院,你们搬去楼房,中间要是觉得吃了亏,我杨家可以私人再补你们点钱票。” 陈家男人站起身,手边的茶水溅了一桌。 “杨科长,这天大的好事,我们哪还能要您的补贴!那可是楼房啊!” 陈家媳妇一把拽住自家男人的袖子,死命往下扯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 “当家的你瞎激动个什么劲!”陈家媳妇转过头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,“杨科长,您看这事儿突然,要不……我们两口子先去厂区那边瞧瞧房?” 杨兵微微颔首,“成,钥匙你们先拿着,看中了再定。” 晌午的日头透着几分寡淡的暖意。 筒子楼三楼的走廊里,陈家夫妇两眼放光地摸着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,心头一阵火热。 刚想拧钥匙,隔壁的王大妈拎着一颗大白菜凑了过来,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两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