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赵生,辉哥,郑老师,我也感觉还差口气。怎么才能唱出那种……濒临绝境的感觉?” 赵鑫想了想,问:“阿伦,你人生中有没有过那种,明知道可能失去一切,但还是豁出去要做一件事的时刻?不一定是爱情,任何事都行。” 谭咏麟沉思片刻,眼神忽然变得悠远。 “有。十六岁那年,我瞒着家里,偷偷报名参加业余歌唱比赛。比赛前一晚,我阿爸发现了,大发雷霆,说唱歌没出息,要断我零用钱,不让我去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明天一定要站上那个台,就算以后只能吃白粥,我也要唱。结果……” “结果怎样?” “结果我赢了那次比赛。” 谭咏麟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少年般的得意和倔强。 “也才有了后来的我。” “就是它了。” 赵鑫一拍手,“忘掉你现在是大明星谭咏麟。回到十六岁那个晚上,把你阿爸的反对、对未来的恐惧、还有那份‘死都要唱’的狠劲,全部塞进这首歌里。不是唱给千万听众,是唱给当年那个站在后台、手脚冰凉的自己听。告诉他,你后来的确‘忘不了’那个决定。” 谭咏麟怔住,慢慢咀嚼着这番话。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专注。 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录音间。 对陈志文做了个准备的手势。 音乐前奏再次响起。 这一次,当谭咏麟开口时,控制室里的几人都坐直了身体。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,之前没有的、细微的沙哑和紧绷。 那不是技巧,那是记忆的毛边,是逆着风喊话时,声音被刮擦过的质感。 唱到“唯独情深一片”时,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。 反而向内收,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喃喃自语,却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。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,余韵,在绝对安静的录音棚里盘旋。 顾家辉长长舒了口气:“成了。” 郑国江用力点头:“就是这个味道!悬崖边的表白。” 赵鑫点燃了那支烟,微笑。 “通知乐队和和音,准备录最终版。阿伦,保持住这个状态,你就是‘心跳’本身。” 就在音乐部,攻坚克难的同时。 赵鑫的脑海里,另一条更具野心的战线,正在悄然铺开。 深夜的鑫时代办公室,烟雾缭绕。 赵鑫、许鞍华、刚从东京回来的邓丽君(带着《小城故事》最终版母带)。 黄沾、顾家辉,以及被紧急召来的电视制作部新负责人。 前无线台金牌监制梁淑怡,围坐在一起。 桌上摊开的,不是剧本或曲谱。 而是一份简单的企划书,标题只有五个字:《一个人的春晚》。 “各位,” 赵鑫按灭烟头,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脸。 “明年除夕夜,我想做一个节目。不是无线台那种明星大杂烩的团年show,也不是纯粹的歌会。我想做一个……‘一个人的春晚’。” “一个人的春晚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