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冰层下的搏动-《签到无限电影世界轮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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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定义你自己!”

    诗音传递进来的那个意念,此刻与这枚“硬币”的意象产生了惊人的共鸣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“念头”,在那被碾压的意识碎片中,挣扎着,凝聚着,凭借着“硬币”的锚定,凭借着那温暖呼唤的牵引,第一次,在这片绝对凝固的领域里,清晰地“定义”了自身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成天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定义”出现的瞬间,那碾压而下的、绝对冰冷的“定义”力量,似乎遇到了某种无法被同化的“内核”,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凝滞。

    就像最坚硬的钻头遇到了同样坚硬的钻石核心,无法简单“压平”或“覆盖”。

    就是这亿万分之一秒的凝滞,为那刚刚凝聚的、微弱无比的“自我”意识,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,一丝……行动的“可能”!

    “打破这静止!”

    第二个意念如同火种,投入了这丝“可能”之中。

    打破?如何打破?这静止是绝对的,力量是碾压性的。硬碰硬,瞬间就会重新被“定义”回去。

    但……为什么要“打破”全部?

    成天那刚刚凝聚的、还极其脆弱的意识,在本能的求生欲和那温暖呼唤的指引下,开始了疯狂的、高速的运转——尽管这“运转”在他被凝固的时间感知中,可能缓慢得如同冰层下的蠕动。

    不打破全部……只打破……一点点?

    不反抗定义……只重新定义……一点点?

    不改变状态……只改变……状态中的“我”?

    思路逐渐清晰。无法对抗“印记”对自身整体的、外部的、绝对的“凝固”定义。但是,也许可以……在“凝固”的内部,在“被定义”的状态框架下,对自己内部的、细微的、局部的“排列组合”或者说“存在结构”,进行一点点……微不足道的、不触动整体定义的“调整”?

    就像一个被冰冻在冰块里的人,无法挣脱冰块,但也许可以让冰块内部的、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血肉骨骼,稍稍蠕动一下,改变一点点细微的姿势?

    这能做到吗?在“印记”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注视下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他必须尝试。因为不尝试,就意味着永恒的静止,意味着欣然和诗音所做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,意味着他被“定义”为一个永恒的囚徒。

    他集中了全部刚刚凝聚的意识,不去看那无处不在的冰冷,不去想那压倒性的力量。他只专注于自身内部,专注于那枚“硬币”意象所带来的、坚实的“自我”锚定,专注于欣然那温暖呼唤所带来的、清晰的方向感。

    他开始“回想”。

    不是回想具体的记忆画面——那些还被凝固着。他开始回想“感觉”。

    在编辑部熬夜改稿时,指尖敲击键盘的触感。

    茶水间里,李欣然(现实)递过来一杯速溶咖啡时,那带着困倦和感谢的笑容。

    第一次被系统拉入《盗梦空间》世界,面对枪口时,心脏狂跳、掌心出汗的紧张。

    在茶室,听张明远讲述“自律协议”和“庭院”时,那种颠覆认知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冷静分析。

    在研究所,看到诗音(电影世界)专注研究时,那种熟悉的、来自李欣然的侧影。

    在沙漠迷宫中,背着她奔逃时,她发丝扫过颈侧的微痒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    最后时刻,引导诗音力量,将“印记”激活到最大,将自己“凝固”前,心中那股“必须保护她们”的决绝……

    这些“感觉”,这些构成“成天”这个人的、细微的、具体的、鲜活的“体验”,如同星星点点的火花,开始在他那被凝固的意识基底上,微弱地闪烁起来。

    每一个“感觉”的火花亮起,都似乎让他那被均匀涂抹的意识,朝着“成天”这个具体的、有血有肉的“形态”,聚拢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。

    “印记”的冰冷力量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内部细微的、不触及整体定义框架的“自我调整”和“凝聚”,但它无法阻止。因为它“定义”的是“状态”,是“静止”,是“濒临崩溃的平衡”。而“成天”此刻所做的,是在这个被“定义”好的状态和框架内部,对自己“内部结构”的重新“排列”和“认同”,就像在冰冻的雕像内部,让分子按照“人形”的意向重新排布一点点,并没有改变雕像被冰冻、静止这个“定义”本身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极其微妙、极其取巧、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尝试。但此刻,在“硬币”的锚定、欣然呼唤的牵引、诗音以巨大代价创造的“缝隙”、以及“印记”自身定义中那个“不谐点”的微妙作用下,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被成天抓住了。

    一点,又一点。

    意识从均匀的涂抹,开始朝着一个模糊的、不稳定的、但确切的“人形”轮廓凝聚。

    “自我”的感觉,从无到有,从微弱到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虽然身体依旧被“凝固”着,虽然体内的力量冲突依旧被“静止”在临界点,虽然“印记”那冰冷的定义力场依旧无处不在、施加着永恒的压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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