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温暖、坚实的“感觉”在诗音的感知中,就像沉入冰海时唯一的光。 她引导着这束属于欣然的、关于成天的、纯粹而稳定的认知之“光”,小心翼翼地避开成天体内那被绝对“凝固”的、充满毁灭性张力的能量乱流,如同在布满锋利冰晶的凝固风暴中穿行,朝着那冰冷、恒定、散发着绝对“定义”感的印记核心,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 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精神探知都要艰难和危险。上一次,她是被动的接收者,是共鸣的共振腔,而现在,她是主动的探索者,是试图在绝对静止的法则上钻出微孔的“针”。她自身刚刚稳定的“认知模型”,在印记散发出的、那无所不在的冰冷“定义”力场中,如同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被冻结、被同化、被抹去一切属于“李诗音”的波动。 幸好,有欣然传递过来的那束“光”。 那并非强大的力量,而是一种特质——一种极其稳定、清晰、对“成天”这个人有着深刻锚定的“认知”。这种认知本身,似乎就对印记那种冰冷的、试图定义一切的“绝对性”,构成了一种微妙的、柔和的“抵抗”或者说“中和”。当诗音的意识包裹着这束“光”靠近印记时,她能感觉到,那种试图将她意识也“凝固”下来的力量,似乎遇到了一层无形而柔韧的薄膜,变得不那么直接和锐利了。 就像在绝对零度的环境中,有一小团稳定燃烧的、温暖的火苗,虽然无法改变整个环境的冰冷,却能保护靠近它的事物不被瞬间冻结。 靠着这束“光”的保护,诗音的意识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,终于“触碰”到了印记那冰冷、致密、仿佛由无数层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和绝对法则交织而成的“表面”。 没有触感,只有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、浩瀚无垠的“冰冷”和“恒定”。仿佛在触摸宇宙的基石,时间的起点,一种超越了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概念的、“定义”本身。 诗音稳住心神,不再试图用“力”去对抗或撬动,那是以卵击石。她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感知,特别是那些刚刚吸收、初步融合的规则碎片带来的、对“信息”和“结构”的特殊敏感度,去“倾听”,去“解读”这印记表面的“纹路”。 这不是用眼睛看,也不是用耳朵听。这是一种更抽象、更直接的感知。她“感觉”到,构成印记的“定义”并非铁板一块,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微、彼此嵌合、遵循着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更高逻辑的“规则单元”构成。这些“规则单元”正在以某种绝对精确、绝对恒定的“频率”或“韵律”振动着,正是这种“振动”,维持着对成天全身状态的“凝固”定义。 她的目标,就是在这些如同精密齿轮般运转的、冰冷的“规则振动”中,找到一个“节点”,一个可以被外界特定“频率”或“信息”所干扰、产生极其微小偏移的“点”。 这如同大海捞针,不,比那更难无数倍。大海捞针至少知道针是什么样子,而她现在寻找的,是这冰冷宇宙法则机器上一个可能存在的、理论上的“缝隙”。 时间在现实层面似乎只过去了几个呼吸,但在诗音的意识感知中,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。她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,即便有欣然“认知之光”的保护,那种无处不在的、试图将她“格式化”的冰冷感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她意识的边界。她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,记忆的边缘开始模糊,一种想要放弃、想要融入这片冰冷“恒定”的倦怠感,如同最甜美的毒药,悄然滋生。 不……不能放弃……成天还在里面……欣然在等我…… 她咬紧牙关(尽管意识体没有牙齿),更加专注地、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一遍又一遍地“梳理”着印记表面那无尽复杂的“规则振动”。 突然,她的感知掠过印记某个区域的边缘时,那束来自欣然的、温暖而坚定的“认知之光”,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。不是她控制的,而是那束“光”本身,仿佛与印记深处的某个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存在的“涟漪”,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超越当前“凝固”状态的……共鸣? 是成天!是他被凝固的意识最深处,对欣然这份关于他的、纯粹而稳定的“认知”,产生了反应! 虽然这反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却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,瞬间为诗音指明了方向!那个能产生共鸣的“点”,那个能对“外界”特定信息产生反应的“点”,很可能就是她苦苦寻找的、“定义规则”中相对薄弱的“节点”! 诗音毫不犹豫,立刻将全部感知和欣然传递过来的那束“光”,聚焦到产生共鸣的那个细微“点”上。 这一次,她“看”得更清楚了。 那不是一个静态的“点”,而是一个极其微小、在印记那绝对恒定的振动中,呈现出极其轻微、缓慢周期性波动的“奇点”。它的“振动频率”,与周围冰冷、恒定的规则振动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异,仿佛一个完美的晶体结构中,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、非本征的“杂质”原子。这个“杂质”原子本身,似乎就携带着一丝……与成天自身存在根源相关的、极其微弱的信息残留。 是了!就是这里!这个“奇点”,很可能就是“印记”在强行“定义”和“凝固”成天的一切时,与成天自身最核心的、最本质的某种“存在烙印”产生不完全契合,从而形成的、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动态的“不谐点”! 这就是突破口! “欣然!就是现在!把你的‘认知’,你对成天最核心、最确定的感觉,全部、毫无保留地,对着我感知的方向,注入进来!不要保留!”诗音在意识中无声地呐喊,同时将自己几乎所有的精神力,都化作了引导和聚焦的“透镜”,对准了那个微小的、波动的“奇点”! 欣然虽然无法“看到”诗音感知中的一切,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诗音意识传来的那种极致的专注、紧张,以及最后那一声无声呐喊中的决绝。她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,将心中那份关于成天的、最纯粹、最稳定、最温暖的“认知”与“感觉”,凝聚到极致,然后,如同倾尽全部心力,将这份浓缩的情感与认知,通过那无形的双胞胎纽带,朝着诗音指引的方向,全力“推”了过去! 那道温暖、坚实的“光”,在诗音精神力的精准引导和聚焦下,不再柔和扩散,而是化作了一束极其凝聚、穿透力极强的“信息之针”,带着欣然全部的心念,精准地刺向了那个印记规则振动中唯一的、微小的、波动的“奇点”! 接触的刹那—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。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、又仿佛来自世界最基础层面的、极其轻微、却穿透一切的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