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来的时候势头正盛,现在跑丢了鞋的、互相踩踏的,乱成一锅粥。 “快到了!快到了!!” 顶替指挥的那个年轻千户,骑着匹瘸马拼命抽打:“看见没!前面就是雁门关!咱们留了三千弟兄守关!进了关就安全了!!” 这一嗓子,简直就是强心针。 生路啊! 只要进了关,有高墙挡着,明军那火枪再厉害也不能隔山打牛! “回家!开门啊!!” 人群疯了一样往那个山口涌。 近了。 雄伟的雁门关城楼就在眼前,高耸的城墙矗立在暮色里。 但跑着跑着,那个年轻千户慢慢勒住马。 不对劲。 太静了。 按理说看到自家大军回来,城头上早该敲锣打鼓,或者至少有点动静。 可现在。 那座关隘,一片寂静。 城头上没旗子。 没巡逻的兵。 连盏灯都没有。 只有风吹过城楼那种“呜呜”声,凄切瘆人。 “停……停下!!” 千户声音发颤,死命拽住缰绳,战马在原地转圈。 后面涌上来的溃兵差点把他撞飞:“停个屁!明军追上来了!!” “闭嘴!!” 千户指着那扇紧闭的城门: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……那上面……有人气儿吗?” 六万多溃兵,慢慢安静下来。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座关隘。 暮色越来越沉,雁门关宛如一张张开的黑色大嘴,静静地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。 守关的三千兄弟呢? 就算死光了,也得有个尸首吧? 现在呢?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难不成……撤了?”有人哆哆嗦嗦问。 “不可能!太师没令,谁敢撤?那是死罪!”千户吼道,但声音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。 就在这时。 吱呀—— 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,从那寂静的关隘里传出来。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那一嗓子骤然一缩。 那扇厚重的、包着铁皮的城门,竟然在没人叫门的情况下,自己缓缓打开一道缝。 缝隙里,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 “咕咚。” 千户咽了口唾沫,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 “谁……谁在里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