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在那边的工棚里跟那个船老大喝酒呢。”三驴子往堤坝下面指了指,那里搭着个四处漏风的油毡布工棚,里面亮着灯,人影晃动,“那个船老大叫江龙,也是个狠茬子,说是这一段水路都归他管。要想过江,得先拜他的码头,交买路钱。” 李山河冷笑了一声,从兜里摸出那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但没点火。 这世道,那是真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蹦跶两下。赵家那边刚消停,这江面上的水耗子又闻着腥味来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把那根没点着的烟狠狠吐在地上,迈步往那个工棚走去。 还没进门,隔着那层油腻腻的塑料布门帘,就听见里头传来那划拳行令的吆喝声,还有那个刘一手特有的大连海蛎子味的公鸭嗓,听着都带着哭腔。 “江爷!江祖宗!这次真是我那个李老板的大买卖!那是跟老毛子倒腾的大生意!您老高抬贵手,这过路费咱们一分不少,我也没敢少您的那份孝敬。但是这货绝对不能出岔子!这可是救命的买卖啊!” “少跟我扯那犊子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了刘一手,那声音像是从破锣里敲出来的,带着股子蛮横, “什么李老板张老板的,到了这松花江上,是龙得给我盘着,是虎得给我卧着!我不管你是跟老毛子做生意,还是跟美国佬做生意,这船要是想开,除了那过路费,还得把货给我留下三成!这叫压舱钱!不然,老子让你们连人带船都喂王八!在这片水面上,我说沉谁的船,那阎王爷都拦不住!” 屋里传来酒碗砸在桌子上的闷响,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。 李山河听到这,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停。三驴子想上去帮忙掀帘子,被李山河一摆手挡开了。 他抬起脚,在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上狠狠踹了下去。 咣当一声巨响,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那个叫江龙的船老大,正光着膀子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手里端着碗酒。他满身都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纹身,看着挺唬人。看见门被人踹开,这货把眼珠子一瞪,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摔。 “草!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?” 李山河也没说话,径直走到桌子前,伸手抓过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。 第(2/3)页